pinknight

How many nocturnal knight can stand on the point of a pin?

超级杂食,洁癖慎点

【Hernan/Kirk】假如埃尔南早几百年降落

what if…

神话部分因语言不通,了解仅限翻译资料,有误请指~

关于火,血,猎物和死亡的幻觉和回忆,其实是我已经沦落到公然写       磕嗨胡说   小故事的地步了😂😂😂




      壁炉里燃着果木,一叠柔软的羊毛毯覆在膝上,书页在毯子上窸窣作响。他在书斋里看过所有骇人听闻的事———这里的猎食者有人牲的传统。

     但客观的叙述让它们显得格外远,自己依然宁静且舒适。但它们现在都在流淌,自己的座位在流动,藏书在流动,整个房间都在流动。火从壁炉里挣脱,明亮的火焰围着他欢欣鼓舞地跳跃,就像胸腔里也有个小火炉,浓烟和火顺着肺叶蔓延,里应外合地,燃得星星点点,呼吸本身很呛人…

      他睁开眼睛,叶片上的露水滴到额头上,顺着脸颊滑到嘴里。片刻的清凉唤回了意识,但脸还在发烫。大概是某种热带瘟疫。之前磨断纤维造成的伤口也恶化了。

      作为祭品,活这么些时间,幸运得近乎奢侈。

      鼎沸的人声几乎煮熟了空气,而背后的石板清凉潮湿。井水多么清甜,但扑面而来香料粉末呛人,各种颜色,睁不开眼睛,就像跌入了专营异国香料的柜台。菌菇的孢子把所有东西都搅成一团,发散着四十几种颜色的光晕,所有人都那么愤怒和急躁,大打出手,嘿,不要着急…他们在争论祭品砍掉腰,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懂的器官,或者一并砍掉。该炸还是腌渍。之前还是之后挖掉内脏,又该在哪个时候被送走。

     听着烹饪法失去意识,又被饥饿唤醒本身是件相当讽刺的事。所以自己的内脏应该完好,至少胃还在。只不过被龙舌兰叶捆扎四肢,抹着各种酱汁和香料,和菌类一起被巨大玉米薄饼裹着。当务之急是吐掉喉咙里塞的那串红辣椒,因为它辣得足以烧伤食道。何况,这种屈辱的境况,容易使人联想到家乡餐桌上填着越橘的烤鹅。

      他们在聚餐。亲爱的朋友们举杯畅饮。在热气球坠毁在尤卡坦半岛之前,在海难求生之前,甚至在逃离沿海殖民地的拘禁之前———虽然只是个博物学家,但证件上的"柯克.朗斯通",让殖民者不高兴。早知道,就该像蒂娜说那样,用更安全的假名。不过,现在蒂娜和威尔与自己不再隔着一片大洋又一个大陆了,他们就在眼前,盘子里不是苦味的树叶和昆虫,餐桌还刚铺了桌布,怎么形容?“就像落着一层新雪。”

      素色餐布,干净的骨瓷碟,餐具全都反着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"白色的人污染土地,我们忘记神庙的火,Glll收回了火种…白色…祭祀…白色祭祀"。

      蒂娜你错了,他无奈地笑着想。土著显然不在意你是否装成某个"阿方索"或某个"费尔南多"。他们只想着准备他们的祭祀。大概自己当时的脸色,会吓得比普通"白色的人"更要惨白。尖锐的哨音撞击着树叶和鼓膜。斑斓的鹦鹉眼花缭乱地惊飞,草食动扬尘起跑,它们被吓坏了,祖先记忆中不可磨灭的恐惧被唤醒。作为猎物,狩猎意味着背后的长矛和剔骨刀,每处藏身地都是草编陷阱和树脂,食物和清泉都被掺有麻醉的汁液。

     猎物或者猎食者,吃与被吃,不该是轻易换来换去的。

     重回位于旧大陆的家中。

     我们不狩猎,我们畜养,我们手持餐具微笑。所以总有次序井然的餐桌礼仪。

      捕猎队伍的吼声回荡山谷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,但他听不懂。带路的人被一根树枝贯穿了胸口,早已不能回答任何问题。树冠上的幸存者被吊篮的缆绳困住,还拖着伤腿,只能竭力缩回脖子,让自己的头皮不被挥舞的矛刃划开。土著们沿着树干攀爬,背着长刀和吹箭,身上的武器都咔哒作响。他们又来抓你了,剁掉你的腰和腋。

     喧嚣越来越响,整个颅骨都传导着嗡嗡声,又在树干上撞得发麻。一声疏松如串珠洒落,一声尖锐如同绷紧的弦,节拍和呼号密集地在空气里交织。

     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,诡异的放松感突然在自己脑中释放蔓延,经历了漫长的苦旅和恐惧,柯克再也不担惊受怕了。树枝上坐着三个特别瘦小的孩子,裹在太多的亮片和珠子中间,脚悬在空中荡来荡去。他们都不担心被抓住,你又在害怕什么?

    “Kame"第一个孩子指着他,这词很常用,和死亡还是祭祀有关。

      “Stoz”第二个孩子也指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“Camaztoz”三个小孩一起念,拍打着胳膊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即使现在回想起来,这种乏力感也鲜活而源源不绝。他仿佛又回到了树上,碎片继续从黑暗交织的过去垮塌,碎片来自于自己,积聚成模糊的图像,瞬间又散开。手上粘着东西———自己砸烂了一只甜瓜,瓜汁温热又黏腻,猩甜又嫣红。饥饿太久的人,重新进食时会有的恶心感。还有更多的甜瓜,瓜皮上花纹各异,陆续沿着树干向自己涌来,扯出藤蔓,再逐个击落这些奸诈灵活的水果,它们都在地上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  然而,水果不可能袭击人类。

      Stoz是果蝠,什么是“已死的果蝠”?

     他怀疑自己曾经疯了,或者被莫名的高烧烧坏了脑子。再次睁开眼睛时,暮色已经降临。头顶冠里一排排色彩鲜艳的小鹦鹉,在混合着橙色与洋红的热带日落里,发出尖脆的叫声。入夜之后,火才能驱赶食肉动物,低头还能吃到玉米饼,但柯克一点胃口也没有,躺在原地,不能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暮霭中出现了两粒光点,红色的。厄运降临了,再一次的。所谓的GIII来赴宴了——GIII是当地人的某种美洲虎崇拜,猫科动物的眼睛在总像燃烧的火星,所以当地人相信它们把火送给了人类祖先,因为大猫们不再用火,也不介意生食祭品。

     但现在记起来这些对柯克来说毫无意义,葬身虎口并不比死于饥饿来得高贵。

      蹒跚的逃走不过葬身虎口前的徒劳挣扎。

    背后没有脚步,什么也没跟来。又一次不幸的脱险。心跳尚未平复,他被带到了半空中,捉住他的是只人类的手,有着指头和温暖的皮肤。该死的幻觉又回来了。柯克扭过头,在黑暗中看不清脸,只有红色的光点,还有血。真正的血,金属气味,落到冰冷的嘴唇上就像能被淬火的血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收饿死过两次的祭品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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