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inknight

How many nocturnal knight can stand on the point of a pin?

超级杂食,洁癖慎点

【超人家族】红圆点

    父亲节贺文~

   此脑洞形成于“偷了十年”出来前,所以,和现在连载接不上…

   我对N52大超定位一直有疑惑,这只算私人探讨吧。OOC不喜请关掉啦。其实还是想暗戳戳苏某人,如果爷爷辈的《氪星》电视剧能出现幼年Jor-El我就用11美德写文

  

 


      出人意料,到这时候,超人居然——又想起了某个荒谬的红点,它究竟是什么东西?他也不清楚,但那个点一直单调又固执地出现在梦境里。克拉克从没机会如此专注地想过这个问题,现在好了,没有任何呼救,所有外界干扰都被隔绝了。

     点不断放大,视野里全是红色,和把头埋在披风里差不多。

     戴紫帽子的脑袋,呃,捣蛋鬼在一片红色中冒出来“哈,超人?”克拉克想张嘴,还是没声音。但他现在完全没事,刚刚仿佛不过经过了一场大梦。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讲话,听我说,情况挺糟的。不过,我大概能帮你一把,否则你就只好——在原地继续想着神秘的红点儿。”

      超人犹豫自己是否该相信宿敌,那个毫无逻辑,能力无边的五维度空间人。但他猜测自己大概处于一次时震当中,就像个不生不死的幽灵,从自己所在的时间点抽离,哪里也去不了,只能正笔直地坐在这座旧沙发里,踏着浸泡变形的木地板,不让它翘起来。

     “不要怀疑,抱憾的超人挺无趣,而积极探索的超人好玩得多。接住!”捣蛋鬼滑稽地曲腿抬手,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个好投手。

    克拉克捡起砸来的东西。罗林斯的一百八十针普通球,不奇怪,这玩意儿每个体育商店都能找到。很快,一双毛爪子搭在了他膝盖上——不知从哪蹿出来一只金毛, 试图用他手里叼走这只棒球。它并没有真抢,更像是嬉戏, 用湿漉漉的鼻尖和舌头蹭他的手。“嘿!好狗狗,你是不是认错了?”金毛犬歪着头,发出困惑的吱吱声,索性打个滚,平躺在他脚边的草木阴影里。凤仙花和锦葵透过木栏杆入侵这个门廊,一排贴着各种商标的空罐头不知所措地蜷缩在角落里,而玻璃瓶都在引项眺望,金和绿的地平线倒影的像商标一样贴在瓶身上面。金的是向日葵,绿的是玉米,太阳悬在半空,和肯特农庄的某个普通傍晚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真正的狗主人终于来了,他腿还不够长,却执意一步跨两级台阶。克拉克差点发笑,但所有小男孩几乎都这样模仿过成年人,大步走台阶有种潇洒如风的良好感觉,他知道。“你看到我的棒球了吗,先生?希望它没有砸坏玻…”男孩气喘吁吁地坐在门廊的台阶上,金毛依然蹲在克拉克脚边。“你…你看起来和爸爸一摸一样!” 

  “我觉得你可能也认错人了。”克拉克离开沙发,蹲下来。

     但你们确实一模一样…而且你也有个S,还有红斗篷。你是平行世界的超人?或者神秘双胞胎什么的。”男孩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,“妈妈叫我不要看那么多卡通片,但我觉得它们挺有借鉴意义的,尤其是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会用'借鉴意义'这个词?”

       “大家难道不都这么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不认识很多会用这个词的男孩,至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会。我是克拉克,所以,会用大词的小伙子,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乔。你也叫克拉克!我能和另一个乔玩耍吗?家里所有电子游戏的单人模式我都通关了三十多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另一个乔。”考虑到现在的情况,克拉克不得不残忍地说出真相,“我需要和你爸爸谈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他出门了,得到太阳落山才回来。我可以和你一起等他。但我们没办法进去,门被风吹关上了,钥匙在里面。”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克拉克趴在门廊的栏杆上,看着太阳从树梢向地平线移动。每到这种时间,爸总是会和克拉克聊天,现在克拉克在和一个与自己父亲重名的孩子聊天。但很遗憾,他们只能聊狗为什么总喜欢咬棒球而不是飞盘,“大概因为它是皮革的”,聊自己养的仓鼠,划着手机屏,把这些沾满木屑的毛绒绒啮齿动物的照片给乔看,怎样把饼干从模具里拍出来,自己怎么一天吃了很多垃圾食品,当然这是个反面例子,怎样把一艘亚马逊人的五桨战船当成赛艇……超人知道怎样在公共演讲里鼓舞人心,也知道该怎么让病院的孩子开怀大笑,但讲“启迪心智”的谈话,他从来都对自己不满,不管面对是康,还是乔,他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像个父亲那样谈天,从一粒谷物或者一颗钉子开始,讲出个值得随时带在脑子里的故事。落日红得耀目,在地平线上收缩成一个点,就像个计时器。他在傍晚无数次看到这个红点,它一次次叠加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   夜幕已经降临,但另一个克拉克依然没有露面。克拉克开始担心,即使他们正在演奏玻璃瓶音乐,在烤棉花糖,在辨认星空,燃烧的碳粒迸发出点点火星。他突然明白,这时空有个荒谬得该死的规则:只要自己不离开,乔的爸爸就不会回来。乔玩得很开心。但到了睡觉的时间,孩子们就该回家,向正真的爸爸妈妈道晚安。这是最简单普世的法则,就像每个世界都该有他们自己的超人,他该回自己的世界了。离开这个时间点并不容易,就算是超人,也会偶尔希望时间被拨快一点,窥视到一点未来,一点不会发生,和自己无关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“再见,乔!”他向自己未曾拥有的儿子告别。夜露降下来了,周围大约是凉飕飕的。克拉克把披风摘下来,盖在男孩身上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超人渐渐回到他真正所在的时刻,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:自己正死于衰竭。赴死漫长而孤独,他和另一位超人对视,猜想究竟在不久的未来,乔会和他讲自己今天和“不是爸爸的超人”一起在门廊聊天,还是把这件事当成他们共同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周围熟悉的面孔悉数淡去,“我是个多幸运的人…” 克拉克还试图继续补点什么缓和气氛,用平时半开玩笑的那种语气,譬如“眼泪果然不适合你,黛安娜,因为你笑的时候最美。”或者“我从没想过会看到如此肉麻的蝙蝠侠”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。作为记者,他写过很多灾难报道,也曾设想过自己弥留之际会看到些什么:完成的,遗憾的事,挂念的,遗忘的人,还是他的蔚蓝星球… 但没有,到了这种时刻,人类脑海里总想着不相关的,微不足道的小细节,譬如克拉克还在想着已经解释清楚的红点。

       线粒体陆续罢工,数以万计的体细胞渐渐枯萎。克拉克更累了,只想睡到地里去,阖着眼,再也不爬起来,像一粒麦子落在地里,可能烂掉,或是变成麦田。夏季麦田,到处都是金黄的光线。妈说正午不要去太阳底下,会把皮肤晒疼,真的很疼。他又能感觉到被阳光灼伤的感觉了,就像很早前那样。 

      光线越看越刺眼,卡拉的金发和约翰的金属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红斗篷在身后飘扬。那是艾尔家族的颜色,自己的婴儿毯也是那种红… 

      自己也曾裹在毯子里,而爸爸的手指放在唯一的火箭的发射按钮上。它是什么颜色?红的…是的…红的,圆形红按钮,又一个红点,他只瞪了它一眼,就因催眠仪而酣睡。乔尔的创造力,未完的事业,遗憾与教训,未来与远方的无限可能,这些都不再重要。因为希望总属于孩子,他从自己的世界挣脱出来,把新的世界留给了孩子。

     克拉克渐渐明白。红圆点从未存在,那更像某种直线,或者轨迹,它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,维系着模糊的过去,延伸到莫测的将来,在时间里从未间断。身处每个瞬间,每个阶段,你以为它在变化,以为自己看到的小点是不同的东西,但那都只是它的截面。

     他的确感到幸运,这只是他自己的终点。

     而陪伴自己的,也将一直陪伴所有孩子,永不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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